面容清瘦,眼角刻着深纹,看人时目光锐利,似能穿透皮肉。与照片上英武的青年将领相比,眼前的龙云,更像一位精于算计的账房先生。
“路上还顺利?”龙云重新戴上眼镜,慢条斯理整理桌上文件。
“还算顺利。香港等了三天船,海防换车遇了些麻烦,都已解决。”
“嗯。”龙云从抽屉摸出香烟,点燃一支,深吸一口,“你母亲……,临终可有交代?”
“养父汉斯去年冬天离世,留了封信,嘱我若想回国,可联系香港德昌洋行陈经理。”龙啸云语气平静,“关于生母,养父只说她是位温柔的女士,其余不愿多提。”
烟雾在书房里袅袅升腾,绕着房梁散开。
龙云透过烟幕打量眼前的年轻人。
相貌随母亲,可眉宇间的沉定气质,竟有几分龙家的骨血。只是太年轻,二十岁,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娃娃。
“在德国学了些什么?”
“实科中学毕业,养父送我进技术学校学了两年机械。后在汉堡港货栈做记账员,也处理过进出口文书。”龙啸云斟酌措辞,“养父常讲东线战事,我也读了些军事书籍——克劳塞维茨、毛奇,还有新近重印的《步兵攻击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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