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如此。”龙云指尖重重一点,“那里设联合保安团,编制团长,辖盈江、莲山、陇川三边防务。听起来名头不小,对吧?”
龙啸云沉默,静待下文。
“可这个团长,三年换了五任。”龙云语气平淡,像说旁人旧事,“第一任被土匪打死在衙门;第二任收烟帮赃款,事发被枪决;第三任清廉,半年不到手下兵变,仓皇逃窜;第四任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“如今那保安团,名册八百人,实际能拉出来的不足两百。枪械是光绪年老套筒,士兵人均子弹不到十发。饷银?省里下拨的款项层层克扣,到士兵手里,三成已是万幸。”
龙云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腹前:“盈江汉、摆夷、山头、傈僳杂居,土司有私兵,烟帮有武装,山林里十几股土匪,少则数十,多则数百。县太爷的政令,出不了衙门三步。”
“就这样,你还想去?”
龙啸云迎上父亲的目光。
那一刻,龙云骤然发现,年轻人眼底没有半分畏惧,反而藏着一丝近乎灼热的期待。
“孩儿想去。”龙啸云沉声开口,“越是艰难处,越能磨练人。”
“好。”龙云不再劝阻,抽过一张空白委任状,提笔蘸墨,“我给你名头——盈江县联合保安团上校团长,兼盈江、莲山、陇川三边治安督办。名义辖三县防务,实际上,能在盈江站稳便算你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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