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?”孙头嗤笑一声,唾沫星子溅进粥锅,“我见过龙主席的兵。前年一个连开过来,说是‘精锐’——衣服齐整,枪新些,抢商户、抽大烟照样没手软。这鸟地方,神仙来了也得沾一身腥。”
他舀了勺粥倒进破碗,粥水晃荡:“等着瞧。不出仨月,要么被土匪吓破胆滚回去,要么……横着出去。前几任不都这样?”
城墙根下,十四岁的阿土蹲在阴影里。
冻得发紫的手指攥着磨尖的木棍,眼睛盯着地上搬运米粒的蚂蚁。
破单衣挡不住刺骨晨寒,他缩着脖子,牙齿轻轻打颤。
阿土的阿爸,前年被“征”去当民夫,跟着保安团进山送粮,再没回来。
有人说死在土匪手里,有人说逃了,也有人说,是被团丁打死,尸首扔进了怒江。
他对“兵”的印象,只有破草鞋、烂步枪,和动不动就抽过来的鞭子。
远处传来鸡鸣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淡青色天光刺破黑暗,给土城墙镀上一层冷霜。
县衙后宅,花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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