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切“拖延”、“待变”的算计,在龙啸云那完全不讲道理、蛮横到极致的推进速度面前,全都成了笑话。
洋人的舰队还在长江里磨蹭,委员长的“后盾”杳无音信,而他,已经走到了绝路。
“走?往哪走?”何键惨然一笑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“南京?上海?洋人那里?我何键纵横湖南十几年,今日竟要如丧家之犬般逃命?龙啸云……他真要赶尽杀绝吗?”
“司令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啊!”参谋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“卑职愿誓死护送司令出城!只要到了江边,上了船,顺流而下,或去武汉,或去南京,总有转圜余地!”
何键看着跪倒在地的心腹,又看看周围一片惶然的面孔,最后,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沉甸甸的湘军总司令印信上。
良久,他长长地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,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“传令,停止抵抗。派人……去跟龙啸云接洽,就说……我何键……愿意投降。只求……只求留我一命,善待我部下官兵。”
说出“投降”两个字,何键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,瘫在椅子里,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空壳。
上午十一时三十分,长沙城内枪声基本停歇。
一面巨大的白旗,在湘军总司令部的旗杆上,缓缓升起。
正午十二时,何键在数名高级将领的陪同下,身着没有军衔标志的便服,徒步走出督军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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