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“宽容”,在沈知文看来,恰恰是可以利用的软弱。
这三天,沈知文心里那杆秤,拨弄得飞快。
他反复推演着与复兴社接触的每一步。
“蓝田课长要的是链霉素菌株和稳定,只要我这头进展不断,手上握着情报价值,她就不会轻易动我,哪怕她知道我可能脚踩两只船。她要的是‘有用’,而不是‘绝对忠诚’。”
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,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算计,
“这就是她的‘度’,也是我的安全绳。”
而复兴社那边呢?
他嗤笑一声。
“戴雨浓的人,要的是功绩,是能插进日本人心脏的钉子。我沈知文现在,就是那根最合适的钉子。他们比日本人更需要我活着,更需要我‘合作’。”
这种被双方需要的认知,让他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掌控感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高明的赌徒,坐在一张特殊的牌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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