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堂里,周猛一脚踹翻了一个破木箱,里面的碎瓷片哗啦散了一地。
“妈的!褚万霖……公董局……安南猴子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脏血。
刚才在手术室门口的每一秒,都在他脑子里反复灼烧。
那根文明棍拍在脸上的触感,比挨了一耳光还屈辱。
他猛地转身,血红眼睛瞪向缩在墙根的两个手下。
“还有你们两个废物!”周猛指着他们的鼻子骂,“架个人都架不利索!看见枪就腿软?老子养你们是当摆设的?!”
叫王三的手下小声嘟囔:“猛哥,那……那是法租界,真闹大了,法国巡捕房……”
“法国巡捕房怎么了?!”周猛一个箭步冲上去,揪住王三的衣领,几乎把他提离地面,“老子是中央党务调查处!是蒋委员长的耳目!他褚万霖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给洋人舔鞋底的买办!”
他嘴上吼得山响,胳膊却在微微发抖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份暴怒里,七分是真恨,三分是后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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