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下来的,都是自己爬下来的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前天,”断了胳膊的年轻人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
我们连长托人捎出来一封信。信上就一句话,弟兄们都死了,就剩他一个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送信的人说,连长写完信就回去冲锋了。后来再也没有消息。”
林言站在那里,看着走廊里空出来的那些位置。
担架撤走了,床单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上还有没洗掉的血渍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。
手术越来越少,伤员越来越少,走廊越来越空。
但林言知道,这不是因为仗打得好,是因为仗打得太惨了。
十月初的一天,林言从手术室出来,看见老周一个人坐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一张报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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