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说日本人是不是有病?”另一个车夫凑过来,手里拎着一壶茶,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,
“打了三个月,上海还没打下来。四行仓库那么小一个地方,四百个人,他们打了好几天都打不下来。就这,还说什么三个月灭亡中国?灭个屁!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井上日召也跟着笑,笑得嘴角发僵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车把,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。
“老王,你手咋了?”大嗓门的车夫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井上日召松开手,把手插回裤兜里,“老毛病,抽筋。”
他转过身,假装去看街那头的人群,不再接话。
身后的笑声还在继续,那几个人在说四行仓库的事,说谢晋元,说那些士兵,说日本人怎么怎么没用,怎么怎么打不下来。
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,扎在他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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