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实质。
萧辞嘴角那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在了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。
太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在后宫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里浸淫多年,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。敬畏的,恐惧的,谄媚的,甚至是仇恨的。
但唯独没有见过这种眼神。
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伪装后的鄙夷。一种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般的嫌恶。
就好像她脸上这张慈悲为怀的菩萨面具,已经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,露出了底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腐肉和蛆虫。
太后心中那股名为“掌控”的自信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皇帝。”
太后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来镇压这诡异的气氛。她转动着手中的佛珠,语重心长。
“你怎么这般看着哀家。哀家也是为了你好。这后宫空虚,子嗣单薄,始终是动摇国本的大事。婉儿这孩子是你表妹,亲上加亲,总比外头那些不知根知底的狐媚子要强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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