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二年三月,沈星冉落地启德机场。
肥佬坚照例带人来接。他在到达大厅门口站着,金链子今天塞进了领口——学乖了,知道在机场太招摇不好。
“细妹!”
他接过沈星冉手里的公文包,回头一挥手,阿财从后面跑上来拎行李箱。
“坚叔,瘦了。”沈星冉上了车。
“忙的。”肥佬坚坐进副驾驶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也瘦了,伦敦那边吃不好吧?”
“英国人的东西能叫吃的吗。”
肥佬坚乐了,一拍大腿:“我就说嘛!上次阿贵回来跟我讲,说英国的鱼薯条能把人齁死。”
沈星冉没接话,靠在后座上闭了会儿眼。飞了十几个小时,脑子还在转,但身体确实累了。
车往半山开,路上肥佬坚把这几个月的事简单汇报了一遍。
夜校的全日制班已经结训,三十二个人最终留下二十六个,六个被淘汰——其中两个是自己走的,嫌读书太苦;四个是考核没过关,被沈星冉之前定的规矩刷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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