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三岁之后就没见过四哥了,四哥走那天是什么表情他都记不清了。后来家里断了联系,爹娘等了十几年,等到老了,等到埋进了土里,也没等到一封信。
现在四哥的女儿要回来。
那四哥呢?
老刘说,四哥不在了。
沈大安蹲回石阶上,把烟杆磕了三下,烟灰掉在地上。
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,然后传到了隔壁坪上村——二姐沈大英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来。三姐沈大兰从镇上坐了两个小时的拖拉机也到了。
县里的意思很明确:这个港商不是普通人,给国家捐了一个多亿,省里头都打了招呼。她父亲是绍坡村出去的,这次回来探亲,务必接待好。
张鹤年县长亲自到了村里,开了一个简短的协调会。他没有说太多大道理,只说了一句:“人家千里迢迢回来认亲,咱们不能让人家觉得家里不像个家。”
这话到位了。
村里不用动员,所有人自发行动起来。
沈大安家门口的泥路,七八个汉子拿着铁锹在垫土填坑。石板路上长的杂草,被几个婆娘蹲着一根根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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