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个,姓钱,清流书院的老先生。倒是没说女人不能读书,但他讲课的内容是……”沈明竹翻了翻手里的记录,“'论三从四德之精妙'。”
沈星冉深吸一口气。
“第三个更绝。”沈明竹揉了揉脸颊,“姓赵,翰林院出身。他倒是愿意教算术,但他的算术课第一题是'某员外有妻妾七人,大妇分田三亩,二妾分田两亩,三妾分田一亩,问员外共有田几何'。”
沈星冉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十四个,全这样?”
“不全。”沈明竹竖起两根手指,“有两个还行,一个教医理的老大夫,一个教算盘的账房先生。但这两个人年纪太大了,一个七十三,一个六十八,站半个时辰就喘。”
琳琅铛在识海里幽幽开口:“主人,这帮人脑子里装的不是学问,是裹脚布。”
沈星冉想了一会儿,坐直身子:“三哥,夫子的事我另想办法。你去帮我拟一份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朝廷里所有愿意来百家学院兼课的官员。”沈星冉拿过一张纸,开始写,“户部的人教算术和账目,工部的人教工造和水利,太医院的人教医理,兵部的人教兵法和体术。”
沈明竹眼睛一亮:“让当官的来当夫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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