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啊,你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。她头发长见识短,农村妇女不懂事。你大老远从城里包车回来,累坏了吧?大哥替她给你赔个不是,孩子满月酒,大哥去公社给孩子割两斤五花肉添喜气!”
周平安觉得,自己作为大哥,面子已经给足了,老三就算火气再大,也该借坡下驴了。
可是周怀安没有顺着台阶下“大哥,赔不是就免了。”
“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,按理说我不该把话说得太绝。可是嫂子今天的话提醒我了,她左一个周家的根,右一个给强子考学补脑子。看来是在怪我这个当叔叔的,没把家里的资源全倾注在强子身上。”
周平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“老三,你瞎说什么呢,招娣她就是满嘴喷粪……”
“大哥你听我说完。”周怀安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我原本跟秋月商量好了。今年部队家属院有个招兵的指标,还能安排去机械厂当学徒工;我想着强子今年也十八了,该拉扯他一把,让他进城去端个铁饭碗。介绍信和章我都让人去弄了。”
周平安听到这儿,惊喜的问道:“真……真的?老三,你真给强子找了进城的门路?”
刘招娣站在旁边,竖着耳朵听到“进城当兵”四个字,瞬间连刚才挨骂的委屈都忘了,满眼放光地想要往前凑。
“但现在我觉得大嫂说得对。”周怀安冷笑了一声,“她连我媳妇月子里吃只鸡都算得这么清清楚楚,容不下我闺女。那我们三房哪来的脸面去管你们大房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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