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的厨房里，林秋月正在水槽边洗碗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伙食。菜市场的肉票还剩二两，明晚得给星冉包个饺子补补脑，这丫头今天连跑四场领奖，说是拿了四个第一，也不知道学校发没发那传说中的奖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，先别洗了，过来一下。”周星冉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秋月把手一洗，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桌面上，四个印着“省教育局教研室”红字的信封被撕开了口子。一叠叠十块钱面值的纸币，分成了四小堆，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正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秋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林秋月指着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奖金。”周星冉坐在对面的板凳上，两手托着下巴“数学一百五，化学一百二，物理一百，英语八十。一分没少，全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秋月没立刻去拿钱，而是先跑到门口，把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反锁死，又把窗户上的碎花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她才重新回到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四百五十块……”林秋月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啊……我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三十六块八毛钱。你这两天动动笔杆子，顶老娘干一年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，知识变现。”周星冉把那四堆钱往一块拢了拢，推到林秋月面前，“你数数，对不对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秋月真数了。她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干，一张一张地数，数完一遍不放心，又倒过来数了一遍。四十五张，崭新平整，连号的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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