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新德的表情从恼怒转为错愕,又从错愕转为震惊。他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?”
“我没说胡话。”罗熙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但声音异常坚定,“您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咱们家不需要那五百块钱过年,我可以不吃肉,可以不买新衣服,但您不能有事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而过,卷着冰粒砸在玻璃窗上,噼啪作响。
门口的老槐树在风中剧烈摇晃,裹着冰壳的枝桠相互碰撞,发出脆裂的声响。
罗新德看着女儿,这个平时乖巧懂事的女儿,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,拦在门口,半步不退。
她眼里的恐惧太过真实,那不是小孩子撒娇胡闹的眼神,而是一种已经见证过什么的绝望。
“姐……”罗汶小声开口,红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罗新德长长叹了口气,那叠钞票在手里攥得死紧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鞋尖,又抬头看了看女儿脸上的泪,最终,缓缓坐回了床边。
“罢了。”他把钱扔在床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,“不去了,你说得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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