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有些放空,望着不远处宿舍区升起的、代表着晚饭的稀薄炊烟,充满了渴望。
秦墨白看着两人现在的样子,想到以前的一幕:两人在一处被碾出车辙印的、松软的土路边停下,不约而同地蹲了下来,不是休息,而是累得暂时不想再挪动。
袁小玉摘下已经洗得发黄的军帽,用它扇着风,一股混合着汗味、阳光和尘土的气息弥漫开来。胡青青则干脆把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上,肩膀微微起伏。
她们没有交谈。累得说不出话。空气里只有她们粗重的喘息声、远处拖拉机的轰鸣,以及风吹过无边田地的、海浪般的沙沙声。
阳光把她们蹲着的身影,长长地、歪斜地投在黄土路上。
影子里的她们,和周围的环境,土黄色的宿舍、高大的畜牧圈、灰扑扑的拖拉机,前所未有地融为了一体。
那晒黑了一度的肤色,是这种融合最直接、也最无奈的证明。它抹去了她们身上一部分来自“县城”的优越印记,但也赋予她们一种粗糙的、带有痛感的生命力。
秦墨白叹息一声,对着她俩说道:“你们暂时就在这里工作了,都听从各位老师的,你们住在这里,和她们的关系也熟悉了。”
袁小玉和胡青青点头道:“好的。”
秦墨白又看了一眼这个工作的地点,想了想,便道:“那我将两位姑娘交给你了,易安老师。”
易安老师惊讶地抬起头来道:“你不等杜兰过来?”
秦墨白摇摇头道:“我还有别的事,就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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