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在粗纸上停顿,墨迹无声晕染。
易安看着“王家庄”旁新添的“已殁”二字,指节微微收紧。
棚外风声呜咽,夹杂着远处劳役的号子与孩童断续的啼哭,仿佛为那名册上无数湮灭的村落低唱挽歌。
“北边……究竟乱到何种地步了?”他终是低声问了一句。
老者抬起浑浊的眼,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在棚壁上摇曳如鬼魅:“契丹人破了防线,三日内连屠七村。”
“逃到开封的,十不足一。”
他顿了顿,枯瘦的手指划过名册上一行行籍贯:“这些名字,大半已是绝户。”
绝户。
易安沉默着继续抄录,每写下一行,心头便沉一分。
又一次,对乱世有了更深刻的印象。
疑问如影随形,却无人可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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