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因常年执笔而生着薄茧,举手投足间已是一府之尊的沉稳气度。
“乱世磨人啊……”易安心头无声一叹。
堂上议的是城外垦荒的分田事宜,几名僚属争论不休。
陆川静静听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按丁授田,老弱妇孺减半,此旧例也。”
“然今时不同——北地逃难而来者,多孑然一身,无壮丁可依。若仍循旧例,彼等何以存续?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住了堂上的嘈杂。
一名幕僚皱眉:“大人,若破例,恐引原有户民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?”
陆川放下手中茶盏,瓷器轻叩木案的声响让堂内静了静:“城西粥棚每日饿毙者仍有三五人。”
“若因‘不满’而眼睁睁看着更多人死去,这官,不做也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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