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天像是没察觉他的心思,走到大厅中央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慢悠悠道,“老板,来这儿的人,各有各的选择,不问来路,不问去向,不探隐私,才能长久。”
林泽川回忆着刚才整个过程,问出了心底的疑问:“悦忆阁典当的是旁人珍爱的美好,可就算记忆被抽离,回去让知情人叙述几遍情节,总能找回来些,不是么?”
小天闻言只是笑了笑,“您应该比我熟悉这其中猫腻才对,老板,记忆的魂,从不是‘发生过什么’的情节,而是‘当时有多心动’的温度。”
他抬手往茶杯里斟了半盏茶,“就像您妻子,新婚夜烛火下她眉眼的弯度,拥她入怀时发间的馨香,心跳撞着胸腔的激动,这些能靠一句‘你们当时很开心’复刻出来么?”
林泽川身子一顿,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往的碎片,竟一时语塞。
“刚才那客人的记忆里,雨是凉的,糖是甜的,姑娘的掌心是软的,这些藏在神经里、记忆中的感受,抽走了就是抽走了。”
小天放下茶壶,杯盖轻叩杯沿,“过去这东西,最是不可挽回,不是情节找不回来,是当时的温度,心动的感觉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林泽川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,这未然斋抽走的不是“故事”,而是藏在故事里的“活着的感受”。
小天的目光掠过大厅四周的七扇门,映的朱红的“悦忆阁”
,乌木的“愁绪斋”,竹纹的“慧识堂”都染上几分厚重。
他仍把玩着手中的铜钱,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悠远,“老板您看,这未然斋里,不只有悦忆阁的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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