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把车停在收费站出口的路肩上,没有熄火。
收费亭的玻璃碎了一块,裂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窗框边缘,不像被砸的。
碎口太整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裂的。
亭子里的椅子上搭了件褪色的军大衣,领口的棉絮露出来,在风里轻晃。
车停稳的瞬间,张大力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不是醒了,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车速降到零的同时,他的手指在腰侧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确认匕首还在腰间。
他没有立刻睁眼,只是把呼吸压低,听着车里的动静。
杨天昊的呼噜声从后排传来,节奏均匀,偶尔断一下又接上。
沈梦大概是被呼噜吵到了,衣料摩擦座椅的窸窣声轻轻响了一下,又安静下去。
李晚星坐在驾驶位上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,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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