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桂良瘫坐在椅子下面,整个人缩成一团,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裤裆位置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变深。
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死亡的寒气贴着他的头皮刮了过去。
那把陶瓷刀如果再偏半寸,现在飙出来的就不是杀手的血,而是他严桂良颈动脉里的热汤。
严桂良浑身抽搐,眼球突出,死死盯着那把刀,又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陆诚。
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死亡的极致恐惧,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激。
救他一命的,竟然是他最想弄死的对手。
陆诚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灰尘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想死?”
陆诚随手将手帕丢在严桂良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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