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钱宏达,三天时间,像是苍老了二十岁。曾经官威赫赫的政法委书记,如今双目空洞,面如死灰,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而辩护席上的魏征,这位曾经的“刑辩不败”,此刻更是凄惨。他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块咸菜干,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洗不掉的污秽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“咚!”
法槌落下,声音沉重如山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审判长拿起那份厚厚的判决书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开始宣读。
“经本庭审理查明,被告人贾文和,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,以其经营的矿业公司为依托,网罗社会闲散人员,有组织地通过暴力、威胁等手段,实施故意伤害、寻衅滋事、强迫交易……”
每念出一项罪名,贾文和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。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,他想嘶吼,想咆哮,却被身旁两名法警死死按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嘶鸣。
“……行贿国家工作人员,数额特别巨大;为达到非法目的,栽赃陷害,手段极其恶劣;组织人员冲击法庭,公然挑战国家司法权威,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……”
审判长念到这里,稍作停顿,目光如电,直刺贾文和。
“被告人贾文和,犯组织、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、故意伤害罪、寻衅滋-事罪、非法经营罪、行贿罪、诬告陷害罪、妨害公务罪……其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,其行为对社会危害极大,罪行极其严重,论罪当处极刑。”
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、第二百九十四条、第二百六十六条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