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您听见没!翻案了!梁弘那是省里的大官,都承认冤枉您了!”
“我儿子的公务员有着落了!咱们家终于能挺直腰杆了!”
张栓柱被摇得身子乱晃,搪瓷缸子里的水洒了一身。
他没理会欣喜若狂的儿子。
老人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干枯如树皮的手,挽起袖子。
左臂上,那个用烟头一下一下烫出来的“冤”字,已经成了暗红色的死肉,丑陋,狰狞,像是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。
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个伤疤。
没有狂喜。
没有大笑。
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下来,滴在那个“冤”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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