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……我全说。”
此刻,法庭之上。
陆诚的声音平稳落下:“张德厚,一九九四年八月五日到八月十日,你在冀州市第一看守所三监区值班。聂远被关押在你负责的监室。这五天里,你看到了什么?”
张德厚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他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,抹完手背上全是湿的。
“第一天……第一天晚上,周队长带了三个人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,气息断断续续,法庭的扩音器把每个字都放大了。
“他们把那个娃……把聂远从监室拎出去,拖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空屋子。我听到了电棍的声音,嗞嗞嗞,响了很久。”
张德厚的手开始抖得更厉害。
“聂远一直在叫。叫了一夜。叫到后来嗓子哑了,声音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。第二天早上拖回来的时候,他的手腕上全是血印子,两只胳膊肿得老高。”
他停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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