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述,你打。一个字都别改。”
冯锐没再多问,十根手指落下去,噼里啪啦跟上陆诚的语速。
陆诚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,不带感情,不带修辞,每一句都是手术刀割肉的精准。
“第一节,口供与物证的着装悖论。嫌疑人聂远第四次讯问笔录供述,作案时使用被害人身穿之红色连衣裙实施勒颈。
然法医初勘报告明确记载,死者上身着蓝色工装外套,内穿白色棉质内衣。十一月冀州夜间气温低于零下三度,十七岁女性着连衣裙外出之可能性趋近于零。”
“第二节,第三方证言中的独立信息。据可靠线索,有第三方当事人在非受讯环境下,自发供述其本人于案发当晚在同一地点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。
该当事人对被害人着装的描述为——花上衣。此信息从未出现于任何公开卷宗、判决书及媒体报道中,系独立于官方叙事体系之外的原生信息。”
顾影的笔尖戳在本子上没动。她听懂了。
花上衣这个细节,只有真正到过现场、碰过被害人身体的人才知道。陆诚把它写进文章,却没有标注信息来源。
这一刀,捅的不是学术界。
捅的是周正国的心窝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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