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更快,更冷,更精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每一刀,都冲着要害——咽喉、心口、腰腹。刀锋入肉的声音短促而沉闷,混合着骨骼碎裂的脆响,在寂静的官道上,显得格外刺耳。
雍宸的身影在山贼中穿梭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。他面色依旧苍白,甚至有些透明,但那双眼睛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不是在杀人,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三十年的地牢折磨,早将他对生命的敬畏和恐惧磨得粉碎。剩下的,只有最纯粹的、对生存的渴望,以及对杀戮的麻木。
一个山贼从侧面扑来,短矛直刺雍宸腰肋。雍宸看都没看,侧身半步,短矛擦着衣襟刺空。他反手一刀,劈在那山贼后颈,颈椎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另一个山贼从背后偷袭,铁尺砸向他后脑。雍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矮身,旋步,刀光自下而上撩起,从那山贼下颌切入,直透颅顶。
鲜血泼洒,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,点点猩红,在苍白的底色上,触目惊心。
短短十息。
冲上来的二十来个山贼,倒下了大半。剩下的七八个,被这血腥残酷的杀戮吓破了胆,尖叫着向后退去,却被雍宸冷漠的眼神一扫,竟吓得腿脚发软,不敢动弹。
独眼大汉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刀的手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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