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宸没吭声,盯着河面。水流急,但不算太宽,约莫二十丈。他看向驴车上的雍谨和小石头——两人都经不起颠簸,尤其雍谨,定魂草只能保肉身,沾了水气可能就废了。
“上游三里,有个渡口,有摆渡的渔船。”赵莽忽然说,“我前年打猎时走过,渡口的老渔夫是我本家,兴许能帮咱们。”
“走。”雍宸当机立断。
驴车调头,沿着河岸往上游摸。夜风很凉,带着水腥气。雍宸左臂的火毒又往上窜,他咬牙忍着,右手按在断剑上。剑鞘的裂痕在黑暗里微微发亮,像在呼应他体内乱窜的混沌之气。
走了约莫两刻钟,前面有了灯火,是渡口。渡口很小,只有个破草棚,棚下拴着条乌篷船,船头坐着个戴斗笠的老渔夫,正就着油灯补渔网。
赵莽跳下车,快步走过去,压低声音喊:“三叔公!”
老渔夫抬头,斗笠下是张被江风吹得沟壑纵横的脸,眼珠浑浊,可看清赵莽时愣了愣:“莽娃子?你咋这时候来了?”
“逃难,想过河。”赵莽塞过去块碎银,“三叔公,行个方便。”
老渔夫掂了掂银子,又看向驴车,看见车上的雍谨和小石头,皱眉:“这俩……是活是死?”
“活的,病了。”赵莽说。
老渔夫沉默片刻,摇头:“过不了,对岸也有兵,比这边还严。刚过去的船,被查了三次,连船板都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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