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一章尘埃落定
雍宸化入金芒的第七天,琉璃带着小石头和老刀回到了京城。马车是赵莽派的,跟着一队河西军精锐,沿途再没遇到埋伏。可三人谁也没说话,小石头抱着雍宸那件烧焦的猎装,眼睛肿得像桃子,一路都在发呆。琉璃脸色苍白,手腕的刀口结了暗红的痂,可她不让人换药,说那是雍宸的血,得留着。
进京那天下雨,不大,淅淅沥沥的,像在哭。雍烈亲自到城门口接,没穿龙袍,只一身素衣,看见马车里没有雍宸,眼圈瞬间红了,可没哭,只哑着嗓子问:“他……走的时候,疼吗?”
琉璃摇头,把雍宸留下的猎装递给他:“不疼,他笑着走的。”
雍烈接过猎装,抱在怀里,抱得死紧,像要把雍宸最后一点温度勒进骨头里。半晌,他才说:“回宫吧,给你们接风。”
“不接风,接灵。”琉璃说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那几块镇山印的碎片,已经彻底黯淡,像普通的碎石头。“他让我把这个,交给您,说……镇住地脉,守住江山。”
雍烈接过碎片,手在抖。他看向西边,雨雾蒙蒙,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想起雍宸小时候,在冷宫里,也是这样下着雨,他偷偷给雍宸送馒头,雍宸啃得狼吞虎咽,说“大哥,以后我长大了,保护你”。
可到头来,是雍宸保护了他,保护了这天下,用命。
雍烈给雍宸和雍谨立了衣冠冢,就埋在静思轩那棵柏树下。没大办,只请了几个亲近的人。琉璃、小石头、老刀、福伯、赵莽,还有几个当年跟着雍谨的老臣。墓是合葬的,两块碑,一块刻“兄雍谨”,一块刻“弟雍宸”,碑前供着那两半玉佩,用金丝镶好了,拼在一起,像个完整的“谨”字。
下葬那天,天晴了。阳光照在碑上,暖洋洋的,像雍谨的笑。琉璃跪在碑前,烧了纸钱,纸灰打着旋儿往上飘,像在告别。小石头把雍宸那把焦黑的木剑埋在碑旁,说“哥,你的剑,我给你留着,等你回来拿”。
老刀在墓前倒了三碗酒,自己喝一碗,往地上浇两碗,说“俩小子,在那边别打架,等老子下去了,再陪你们喝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