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许边将以战养战,陛下可下密诏,令九边总兵,若遇敌人小股骑兵,可自行出兵剿杀,所获牛羊财物,尽数充作军饷,朝廷不予追究。将士有财可掠,自然士气大振,何来哗变。”
说完三策,张首辅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魏谨之急忙上前搀扶,“张首辅,可得担心点。”
“不必担心。”张首辅摆了摆手,喘息片刻,继续道:“陛下,军饷暂缓,不过是权宜之计,赈灾若迟一日,便是十万生民之死,臣愿以首辅之位担保,三月之内,必筹齐九边欠饷,且分文不少。”
这话一出,大殿之内鸦雀无声,官员们各怀鬼胎,可此刻,却没人站出来反驳张首辅。
他看了眼王常,道:“户部可先拨五十万两,再令江南三省加征‘赈济捐’,富商大贾和官绅地主,按家产多寡捐银,所得银两,尽数用于黄淮赈灾。”
苏阁老跳了出来,“说得到轻巧,其中弯弯绕绕,能到百姓手中能有多少,只怕有人借着赈灾之名,行盘剥之实,中饱私囊。”
这话相当于直接骂张首辅了,张首辅却不恼,只淡然道:“苏阁老忧心贪墨,理所应当,但若因惧贪吏分毫,便不救十万饥民,是因噎废食。”
元景皇帝目光扫过群臣,沉声道:“你们可还有更好的法子?”
群臣默然,无人应答。
元景皇帝又开始来回踱步,并没有直接答应。
听了这么久,陈冬生也算是听出 门道了,大事面前,因为党争问题,大家为各自的利益,相互掣肘,表面上争得面红耳赤,实则都在权衡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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