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生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,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筒,传遍整个校场。
“将士们,宁远大胜已过两月,本抚知晓,你们浴血拼杀、死守城头、深入敌营、舍命破敌,这两月,本抚对外言称,待朝廷旨意下达,再行论功,并非有意拖延,而是要核清军功,辨明功过,绝不委屈一个忠勇之士,也绝不姑息一个怯懦之徒。”
底下一片欢呼。
等欢呼声停下,陈冬生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今日,本抚以辽东巡抚之权,便宜行事,先赏后奏,论功行赏,明正典刑。”
“规矩只有一条,有功者,无论出身高低,资历深浅,皆有封赏,有过者,无论家世显赫,官职大小,皆依法追责,军法处置绝不徇私。”
这番话落地,有极少部分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陈冬生目光一沉,看向身旁的陈信河,沉声道:“信河,宣军功簿,行赏罚。”
“遵令。”陈信河高声应和,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吩咐几句。
不多时,几名亲兵押着五名将官,十余名小兵,快步走上校场中央,按捺在地。
为首的三名身着守备官服,面色灰败,正是战时临阵不敢登城缩在后方避战的守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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