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那个男生血淋淋的被人从房间抬了出来。
他身上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顺着白色的睡衣往下淌,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抬着他,他的身体在中间晃荡着,像一块被拧干了一半的抹布,软绵绵地垂着,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边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盛满了恐惧。
那恐惧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害怕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原始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子上摧毁了的惊骇。
他的嘴唇大张着,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挂在腮边,亮晶晶的,像一条透明的虫子。
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破掉的风箱在漏气。
他在求救,或者在求饶,又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谢倾,那双眼睛里有哀求,有恐惧,还有一种被踩碎之后拼不回去的、支离破碎的依赖。
一个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布团,塞进他的嘴里。
那动作很粗暴,布团被捅进去的时候,他的牙齿磕在布团外面的手上,发出“咯”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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