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县城以西三十里,日军临时前线指挥部。
暴怒过后的死寂,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感到窒息。
一片狼藉的帐篷已经被勤务兵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,破碎的桌椅被搬走,换上了临时的行军桌。
那张被砍了一刀的地图被重新抚平,上面那个触目惊心的裂痕,恰好横亘在平安县城的位置上,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田中义一坐在马扎上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正在以此生最慢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柄沾染了木屑的指挥刀。
“次啦——次啦——”
金属与布料摩擦的声音,在安静的帐篷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把钝锯子,在每一个参谋的心头来回拉扯。
没人敢说话。
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。
所有人都知道,现在的田中将军,就像是一座被暂时封印的活火山,表面冷却,内部的岩浆却在以更恐怖的高温翻滚。
“诸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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