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爹蹲在檐下,手里攥着那根旱烟杆。
烟杆被他攥得发亮,竹节的地方磨得光溜溜的。
烟锅是灭的。
烟丝早就抽完了,槐树叶子也没了,他就那么叼着空烟杆,一下一下地嘬,嘬得腮帮子一陷一陷的。
他已经蹲了一上午了。
王老娘已经走了十七天了。
头七那天,他让王大牛去镇上买了刀纸,在院子里烧了。
没请人念经,没摆供品,就烧了一刀纸。
王老娘生前眼睛不好,做针线要凑到窗边才看得清。
她总念叨,等攒够了钱,要去镇上找那个姓李的郎中,抓几副药吃吃,兴许能好点。
他舍不得那个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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