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,屁股,大腿,烂得一塌糊涂。
有的结了黑褐色的痂,硬邦邦的,有的还在流脓,脓水黄黄的,黏黏的,顺着皮肤往下淌,渗进身下的干草里。
干草早就该换了。
底下的那层已经沤烂了,和屎尿混在一起,黑乎乎的,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。
那股味儿能把人熏一个跟头。
可他已经闻不到了。
在这味儿里躺了几个月,鼻子早就失灵了。
沈大富睁着眼,望着房梁。
那张破蛛网还在。
比上个月更破了,只剩几根细丝挂在那儿,在从破窗户里吹进来的风里一晃一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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