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擦一边掉眼泪,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肋骨一根根数得清楚,脊背上还有结了痂的鞭痕,横一道竖一道的,像爬满了蜈蚣。
擦到第三盆,才算勉强看出人样来。
擦完身子,又给他换上干净衣裳。
他全程都没醒,就那么沉沉睡着,像是把这一个月的觉都攒着回来睡似的。
石夏荷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那皮肤粗糙得很,胡子拉碴的,扎手。
可这是活着的,是热的。
不像她梦里摸了无数回的那些影子,一碰就散了。
她眼眶又酸了,赶紧把手缩回来,怕吵醒他。
外头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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