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天,正是野菜疯长的尾巴,再往后就老了,嚼不动了,趁着现在还能吃几天,家家户户都往山里钻。
晚秋跟她们打了个招呼,没停脚,径直往深处走去。
她今天想走远一点,去那片少有人去的杂木林。
那地方偏,路也不好走,可好东西往往就长在没人去的地方。
进了林子,光线一下子暗下来,凉快多了,像是从日头底下钻进了水塘里。
晚秋放慢脚步,眼睛往四下里扫。
土黄在她脚边转来转去,鼻子贴在地上到处嗅,嗅到感兴趣的就把脑袋扎进去扒拉两下,
发现是根烂树根,又没兴趣了,抬起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走了没几步,晚秋忽然停下来。
前头一棵老松树底下,长着一丛灰扑扑的东西,贴着树根,看着像木耳,又不完全像,
比木耳薄,边儿上翘着,颜色发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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