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个月在矿上,把他的底子掏空了。
一天就半碗稀粥,清得能照见人影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从早挖到晚,镐头挥不动了也得挥,监工的鞭子抽下来,皮开肉绽。
困了就倒在矿洞里睡,连个铺盖都没有,石头硌得人浑身疼。
病了没人管,伤了没人问,死了就扔出去,扔到山沟里喂野狗。
他命大,活下来了。
可活下来的人,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。
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从前全是茧子,硬得像树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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