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偶尔会咳嗽几声,在昏睡中发出含糊的呓语,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胆战,忙不迭地查看。
柴房那边,后半夜又隐约传来两三次极其轻微的声响,有时像是布料摩擦,有时又像是压抑的喘息,每一次都让她的神经绷紧到极致。
恐惧、担忧、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,因自己有用而产生的微弱支撑感,交织在一起,
让她这一夜过得浑浑噩噩,时间变得格外漫长。
李翠英不敢合眼,怕一睡着,爹的病情有变,柴房里的人出了什么状况。
实在撑不住时,就靠着冰冷的土墙打个盹,但一点细微的声响就能让她立刻惊醒。
窗外的天色,从浓黑到墨蓝,再到泛起一丝灰白。
三月十九。
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艰难地透过破旧的窗纸渗进屋里时,李翠英才恍然惊觉,漫长难熬的一夜,终于过去了。
李翠英揉了揉干涩发胀的眼睛,拖着僵硬酸痛的身体,先去看了一眼爹。
李樵夫昏睡着,但脸色比昨夜好了一点,是肉眼可见的,并不是她的错觉,这让她宽心不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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