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方嬷嬷来说,她处置的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笔账。
孙婆子踱到炕边,弯腰,用两根手指捏起王巧珍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。
“长得倒是不错,”
她自言自语,
“就是命不好。”
王巧珍像死了一样,没有躲,也没有说话。
从昨夜被从听雨轩拖出来,她就再没开过口。
方嬷嬷打她,她不躲,婆子们扒她衣裳验身,她不挣,被丢在这间黑漆漆的倒座房里听了一夜耗子打架,她也不哭。
她只是睁着眼,望着某一处虚空,像魂魄已经不在这副躯壳里了。
孙婆子见惯了这种模样。
她松开手,从袖口摸出一块冷硬的干饼,往王巧珍手里一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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