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田埂,房屋,树梢,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像隔着一层纱。
偶尔有一只水鸟从雾里飞出来,贴着水面掠过,翅膀扑棱棱的,又钻进对面的雾里去了。
徐文轩靠在船舷上,看着那雾,心里头反而越来越亮堂,期待。
船走得慢,晃晃悠悠的,河水拍着船底,哗啦哗啦的,声音单调又绵长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那个小商人已经打起了呼噜,呼噜声粗重,在船舱里嗡嗡地回响。
小姑娘的糖人吃完了,靠在母亲怀里睡着了,嘴角还残留着一道红印子。
徐文轩睡不着。
他盯着窗外,看着两岸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。
田埂变成了土坡,土坡变成了矮山,矮山又变成了林子。
树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河水也变得越来越窄,两岸的树冠几乎要在头顶合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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