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口用粗麻绳扎得紧紧的,有些上面还缝着各家的标记,或用木炭写着歪歪扭扭的姓氏。
空气里弥漫着新谷特有的,干燥清甜的香气,也夹杂着汗味和泥土的气息。
人们低声交谈着,目光不时瞟向收粮的棚子,计算着前面还有几家,又掂量着自家粮食的成色是否足够干净,
毕竟没有太多秕谷、杂质,是缴税的基本要求。
林清山也在这队伍里。
他天不亮就起来了,和林清舟一起,将早就预备好,反复晾晒扬净的秋粮从仓里搬出来,装进特地洗净晾干的麻袋里。
林家今年种的田多了些,且侍弄得精心,
除了糟了那场短暂的蝗灾,一整年基本可以算是风调雨顺,所以收成还算不错。
减免三成税的消息早已传遍全村,林清山心里有本账,算得清清楚楚该缴多少。
他装了整整四袋上好的粟米,又单独备了一小袋颗粒最饱满,几无杂质的,作为尖斗的预备,
尖斗是惯例,缴粮时粮堆要冒尖,超出官斗口沿,才算足量,多出的部分自然就归了收粮的衙役书吏,算是辛苦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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