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头,李家院子的西厢房里,压抑的痛呼和焦急的指挥声混杂在一起,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李金花躺在炕上,脸色惨白,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和脖颈,身下的褥子已被羊水和血水浸湿了一大片。
她双手死死抓着炕沿,一阵紧过一阵的阵痛让她几乎喘不上气,破碎的呻吟从咬紧的牙关中溢出。
她是午饭后在自家院里收晒干的菜时,没留意脚下一个小土坑,踉跄了一下,
虽然立刻被旁边的大嫂扶住没摔实,但当时就觉小腹一紧,隐痛袭来,没过多久,便见了红,紧接着阵痛就排山倒海般来了,完全等不到足月。
陈阿婆已经被李守田连拖带请地拽了来。
她此刻正沉着地挽着袖子,用热水和皂角仔细净手,
梅花正有条不紊地按照阿婆的吩咐,将带来的干净白布,草木灰,麻绳,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剪刀在火上反复烤灼。
“金花,忍着点,别乱使劲,听我的!”
陈阿婆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能压住场面的沉稳,她上前检查了一下,眉头立刻拧紧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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