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陈信府上那几日,是迫不得已,且白日劳累至极,沾枕即着,也顾不上多想。
今夜却不同。
屋子里很安静,她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,林清山屋里小侄儿偶尔的梦呓,也能听到窗纸被夜风吹动的细微声响。
月光从窗棂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
她睁着眼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白日的种种,
船厂外的人群,考棚里的图纸与工具,通过初试的欣喜,铁匠铺里的烟火气,山上俯瞰的村落,
李家惊心动魄的生死争夺,还有方才灯火下林清河沉静专注的侧脸,以及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,因她离开而生的失落....
她翻了个身,将微凉的脸颊贴上还带着林清河惯有气息的枕头。
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,空落落的,却又被一种更坚实的东西填满。
那是对未来的期盼,对自身能力的确认,但更多的,是一种愈发清晰的认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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