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哔剥作响,水渐渐滚了,冒出白色的水汽。
林清舟用厚布垫着手,将陶罐提下来,又找了个带盖的竹筒,将热水灌满,小心盖好。
想了想,他又从碗柜里摸出两个晚上剩下的,已经凉透的饼子,用干净的笼布包了,揣进怀里,好歹能垫垫肚子。
提着灌满热水的竹筒,拎起那盏气死风灯,林清舟轻轻拉开院门,再次踏入了寒凉的夜色中。
村里一片漆黑,只有零星几声犬吠,更衬得夜静。
风灯的光晕昏黄一团,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。
来到李家院外,里面静悄悄的,只有堂屋还留着一盏如豆的小灯。
院门依旧虚掩着。林清舟没有叩门,只轻轻推开,闪身进去,又回手将门带好。
堂屋里,李守田裹着件破棉袄,蜷在一条长凳上,似乎睡着了,但眉头紧锁,睡得并不安稳。
李婆婆大概也去歇了,不见人影。
林清舟没有惊动李守田,径直走到厢房门口,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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