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攥着竹牌,提着铺盖卷和小包袱,大步走出工棚,来到旁边一间稍好些的,管事住的屋子前。
一个正就着花生米喝小酒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杨管事,我退铺位。”
张大江将竹牌放在老头面前的破木桌上,
老头看了眼竹牌,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大江和他手里的行李,没多问什么。
这码头上来来去去的人多了,今天来明天走是常事。
他慢吞吞地拉开抽屉,翻了翻,数出三十文钱,叮当一声丢在桌上。
“押金五十文,扣掉这月的二十文,剩三十,拿好。”
老头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哎,谢谢杨管事。”
张大江没计较那被扣掉的,其实还没住满的几天钱,利落地收起铜钱,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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