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却充盈着一种久违的,混杂着亢奋与极度消耗后的空虚感。
他看向晚秋。
小丫头额发湿透,小脸上沾着木屑和汗渍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依旧精神奕奕,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。
她正小心地将刚刚练习用过的手锯、刨子、凿子一一擦拭干净,放回工具架,动作一丝不苟。
王文景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,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他张了张嘴,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
带着无比的惋惜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,低低地,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,
“你这丫头...真是....若你是个男子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若晚秋是个男子,以她这般的天资,心性和韧性,
他王文景便是倾尽所有,押上全部身家名誉,也要将她培养成澄江船厂,乃至整个承平朝都数得着的造船大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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