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听清师傅的低语,但从那惋惜慨叹的神色中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脸上露出一个干净又平和的微笑,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,
“师傅,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,能跟你学手艺,我心里就踏实,就高兴,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不求闻达,不慕虚名,只专注于手中技艺,心无旁骛。
王文景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满足和坚定,心头那点因性别而生的惋惜,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抚平了些许。
是啊,工匠之本,在于器,在于艺,在于心。
这丫头,已得了其中三昧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脸上重新恢复了一贯的严肃,但眼神深处,已是一片澄澈与决心。
“嗯,说得对,走吧,下工了。”
“师傅你先走吧,我还要等我大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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