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夜风更凉了,但披着沈雁的旧外衫,身边有沈雁稳稳地扶着,孙寡妇心里那巨大的空洞,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上了。
不再是冰冷的绝望,而是一种暖洋洋的,带着草药苦涩和米粥清甜的踏实。
沈雁送她回到李德正家偏屋,安顿她躺下,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。
“什么都别想,好好睡,天大的事,等天亮了再说。”
孙寡妇顺从地闭上眼睛,眼泪又悄悄从眼角滑落,但这一次,很快就被浓重的睡意席卷。
她太累太累了,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。
这一夜,没有噩梦。
只有孩子退烧后平静的睡颜,和陈阿婆,沈雁温柔的声音,在脑海中交织,最终沉入一片黑暗却安稳的睡眠。
沈雁站在炕边,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,看着孙寡妇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,却不再充满惊惧的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,吹熄了油灯,掩上门退了出去。
院子里,月色清冷。
沈雁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摸着再有两三个时辰天就该亮了。
这一天,发生了太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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