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,李府医深吸一口气,净手涂油,在稳婆协助下,将手探入了产门....
这是一场无声而血腥的争夺。
无有产妇的协力,唯有医者冷静几近严酷的施为,与生命流逝的嘀嗒之声。
片刻,次子被取出。
较其兄更显瘦小,通体青紫,脐带绕颈两匝,寂然无声。
李府医速解其缠,拍打揉按,然婴孩始终毫无反应。
探其鼻息与颈脉,他默然摇首。
“这个...救不得了。”
他低语,以一方洁净布巾裹住那冰冷微小的身躯。
几乎同时,周瑞兰身下的血涌,在猛药与金针的强行催逼下,终是缓缓止住,然已非康健收缩之止,乃是一种近乎枯竭的,生命本源将尽之象。
她面色由惨白转向死寂的灰败,呼吸微不可察,唯眼角尚凝着一滴将落未落,混着血与泪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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