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是连日读书劳累,加上天气闷湿所致,并未在意,只将窗扉又推开了一些,让夜风多吹入些。
风渐大,带着潮湿的土腥气,预示着一场夜雨将至。
书房内,那小火炉中最后一点暗红的炭火,在穿窗而入的夜风催动下,忽地明灭了一下,竟又顽强地复燃起一簇小小的,幽蓝的火苗。
炉膛内未燃尽的炭块,开始释放出极其微量的,无色无味的一氧化碳。
若是平日门窗通风良好,这点烟气很快便会散去。
但今夜,徐文轩因安神膏带来的不适,精神已有些不济,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迟钝。
他伏在案上,想歇息片刻,却不知不觉沉入了更深的昏沉。
那一点点炭火产生的毒气,混合着空气中被风吹动的,
来自安神膏罐内那不易察觉的,能轻微麻痹呼吸中枢的药剂挥发气息,在通风并不十分畅快的书房内,缓缓累积。
夜更深了。
风打着旋儿,灌入半开的窗户,竟将书案上几张未压好的宣纸吹起,飘飘悠悠,恰有一张,覆在了那红泥小火炉唯一的透气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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